# 第17集：星洲抗英同盟：白色恐怖下的城市地下战线（1948–1957）

> **历史专题**：狮城烽火与城市地下战线 | **文献考据**：原始文献档案考据

> **导言**：1948年8月，马共星洲市委在《紧急状态条例》的白色恐怖下完成改组，并于同年9月正式创立秘密地下组织“星洲抗英同盟”。从马大校园内余柱业、林建才、约翰·依伯主持英语支部秘密印行《自由报》与《战讯》，到1951年1月三十四名跨族裔精英遭大搜捕，抗英同盟在逾千人被捕流放的酷烈环境中仍发展出逾三千名成员、领导两百余个群众团体，并于1954年底成功转向公开合法斗争，为新加坡反殖群众大风暴奠定了坚实的组织基石。

---

## 第一章：紧急状态下的星洲市委改组：抗英同盟的秘密建制

1948年6月英国殖民政府颁布《紧急状态条例》前后，马来亚共产党预判殖民当局即将发动全面搜捕，遂提前组织大批已在公开工运与社团中暴露身份的党员干部撤往马来半岛内地，转入丛林游击战线。至1948年8月，留在新加坡岛内坚持地下工作的马共党员由战后初期的三四百人精简至四五十人。在极其严峻的戒严环境下，如何在孤悬海外、警特密布的新加坡重建稳固的城市地下领导核心，成为马共面临的首要组织任务。

1948年8月，马共星洲市委正式完成组织改组，由五名委员组成新的领导班子，由刘光（原名苏祖淡）出任星洲市委书记。改组后的星洲市委撤销了原有的指导委员会，在全岛重新划分为四个区委会，并相继建立起学生工作委员会（学委）、产业工人工作委员会（工委）、乡村工作委员会（乡委）以及宣传工作委员会（宣委），确立了单线联系、严密分工的城市地下党运作体制。

1948年9月，马共星洲市委正式创立秘密组织“马来亚抗英同盟”（在新加坡通称“星洲抗英同盟”，简称“抗盟”或“星抗盟”）。抗英同盟作为马共在白色恐怖时期广泛团结各阶层反殖爱国人士的桥梁与纽带，首先在市政及各业工人与华文源流中学生当中迅速扎根扩员，包括林清祥、方壮璧、陈蒙鹤、曾福华、张坚（原名黄明强）、黄茂宗、陈夏、卢业勋、詹忠谦、铁锋等一大批青年骨干相继在学运与工运战线成长起来。

抗英同盟在基层建立了严密的秘密小组制度：各支部成员不仅在工厂、乡村与学校秘密传阅反殖书刊、开展时事学习，更在极其险恶的环境中筹措经费、采购药品、印刷器材与宣传物资，源源不断地通过地下交通线支援马来半岛丛林中的民族解放军，使新加坡成为抗英民族解放战争重要的城市后勤与舆论基地。

---

## 第二章：马大校园里的英语支部：《自由报》与《战讯》的秘密发行

星洲抗英同盟在历史上的重大突破，在于成功将马共领导的地下反殖网络从华语工农与学生群体扩展至受英文教育的最高学府、文官体系与多族群知识界。1949年初，随着原马来亚民主同盟核心骨干转入地下，抗英同盟在莱佛士学院（1949年10月合并升格为马来亚大学）正式组建“抗英同盟英语小组”。至1949年底，由于吸收的受英文教育青年与专业人士迅速增加，英语小组正式升格为“抗英同盟英语支部”。

抗英同盟英语支部由马共党员余柱业与林建才直接领导，核心骨干包括原马盟秘书长约翰·依伯、郭鹤龄、印裔教师工会领袖P·V·沙尔玛与蒂凡那、马来亚大学青年学子詹姆斯·普图遮里与桑德拉塞加兰·兀哈尔等。尤为重要的是，英语支部积极开展跨民族统战工作，成功吸纳了马来文大报《马来前锋报》副总编辑沙末·依斯迈尔以及马来亚广播电台新闻翻译阿都拉·苏丁等极具影响力的马来族知识分子加入抗盟。

![星洲抗英同盟与马共星洲市委二十一位核心骨干历史肖像档案：1. 林清祥、2. 林建才、3. 方壮璧、4. 郭鹤龄、5. P·V·沙尔玛、6. 沙末·依斯迈尔、7. 詹姆斯·普图遮里、8. 桑德拉塞加兰·兀哈尔、9. 蒂凡那、10. 陈蒙鹤、11. 余柱业、12. 曾福华、13. 阿都拉·苏丁、14. 张坚（原名黄明强）、15. 黄茂宗、16. 陈夏、17. 卢业勋、18. 詹忠谦、19. 刘光（原名苏祖淡）、20. 铁锋、21. 约翰·依伯](/static/articles/images/uploads/1792169062_1792169056_MembersoftheAnti-BritishLeague_cropped.webp)
*星洲抗英同盟与马共星洲市委二十一位核心骨干历史肖像档案：1. 林清祥、2. 林建才、3. 方壮璧、4. 郭鹤龄、5. P·V·沙尔玛、6. 沙末·依斯迈尔、7. 詹姆斯·普图遮里、8. 桑德拉塞加兰·兀哈尔、9. 蒂凡那、10. 陈蒙鹤、11. 余柱业、12. 曾福华、13. 阿都拉·苏丁、14. 张坚（原名黄明强）、15. 黄茂宗、16. 陈夏、17. 卢业勋、18. 詹忠谦、19. 刘光（原名苏祖淡）、20. 铁锋、21. 约翰·依伯*

为打破英殖民当局在《紧急状态条例》下实施的严密新闻封锁，余柱业、林建才与约翰·依伯亲自执笔撰稿，秘密编辑出版了《自由报》与《战讯》两份地下英文定期刊物。抗盟成员在隐蔽安全屋内利用油印机夜间赶印，再通过大学宿舍、教师公会、报馆与市政部门的秘密传递网，将这些英文地下刊物精准投递至大学生、知识界乃至殖民地高级官员的办公桌上。

《自由报》与《战讯》以流利的英文、翔实的事实与犀利的政论，揭露英军在马来半岛实施“布里格斯计划”强迁五十万村民进入“新村”集中营及焚毁村庄的真相，批驳殖民当局将民族解放战争污蔑为“暴徒恐怖活动”的宣传谎言。这两份英文地下刊物在马来亚大学校园内引发了强烈的思想震荡，直接催化了1953年“马来亚大学社会主义俱乐部”及其机关刊物《火炬报》的诞生。

---

## 第三章：1951年1月大搜捕与殖民栽赃黑幕：约翰·依伯的狱中控诉

《自由报》与《战讯》在受英文教育阶层中的广泛流传，令英国殖民地政治部极度恐慌。经过数月的秘密侦缉与线人渗透，英殖民当局于1951年1月初对星洲抗英同盟英语支部发动了大规模突袭。1951年1月4日，大批政治部警探首先闯入马来亚大学武吉知马校园与学生宿舍，强行搜查并逮捕了詹姆斯·普图遮里等多名在籍大学生；1月7日，政治部又在马来亚联合邦境内逮捕了四名刚从马来亚大学毕业的抗盟成员。

1951年1月8日凌晨，英殖民当局展开代号严密的全岛大搜捕，一举拘捕了三十四名星洲抗英同盟英语支部核心成员。被捕者涵盖新加坡各族知识界精英：包括原马盟秘书长、著名欧亚裔律师约翰·依伯，新加坡教师工会领袖P·V·沙尔玛与蒂凡那，《马来前锋报》副总编辑沙末·依斯迈尔，马来亚广播电台新闻翻译阿都拉·苏丁，新加坡市政厅公共卫生女医官、林丰美夫人林玛姬医生（原名陈金玉），以及著名医师J·K·罗伊等。与此同时，殖民警方全城通缉抗盟最高领导人余柱业与林建才；两人在马共地下组织严密掩护下成功突破搜捕网，余柱业随后辗转撤往印尼，林建才则撤往中国，继续在海外开展反殖工作。

![1950年12月新加坡玛丽亚·赫托格事件期间桥北路苏丹回教堂外军警车辆被焚的街头冲突实照；英殖民当局在平息骚乱后随即于1951年1月将矛头转向地下反殖力量，发动针对星洲抗英同盟的全岛大搜捕](/static/articles/images/uploads/357_singapore_1950_hertogh_riots_Restored.webp)
*1950年12月新加坡玛丽亚·赫托格事件期间桥北路苏丹回教堂外军警车辆被焚的街头冲突实照；英殖民当局在平息骚乱后随即于1951年1月将矛头转向地下反殖力量，发动针对星洲抗英同盟的全岛大搜捕*

![星洲抗英同盟英语支部核心领导人约翰·依伯（左，1951年1月8日被捕，无审讯关押至1953年2月24日获释）与夫人黄瑞莲（右）历史合影修复照](/static/articles/images/uploads/john_francis_st_malayan_couple_portrait_1950s_Restored.webp)
*星洲抗英同盟英语支部核心领导人约翰·依伯（左，1951年1月8日被捕，无审讯关押至1953年2月24日获释）与夫人黄瑞莲（右）历史合影修复照*

由于被捕的约翰·依伯、沙末·依斯迈尔、P·V·沙尔玛等人均系社会声望崇高的律师、报人与教师领袖，英国殖民政府不敢将他们交由公开法庭审讯，以免法庭成为揭露殖民统治不公的政治讲坛，遂援引《紧急状态条例》将他们关入圣约翰岛集中营与樟宜监狱实施无审判无限期拘留。不仅如此，正如历史档案所揭露，英国殖民地政治部在对付受人敬重的反殖政治活动家与工会领袖时，还惯常采取在搜查过程中蓄意栽赃鸦片或毒品的卑劣手段，企图通过捏造刑事毒品指控来摧毁其公众道德形象，从而绕过公开的政治审判，将反殖异见污名化与刑事化。

在长达两年多的无审讯羁押中，约翰·依伯等抗盟成员在狱中坚持抗争。面对殖民当局抛出的“签署悔过书即可获释”的诱降条件，依伯严词拒绝。1953年2月24日，在国内外舆论压力下获释并被迫流亡英国伦敦的约翰·依伯，在踏出牢狱之际向公众发表了掷地有声的公开证言，揭露了殖民当局在秘密拘留营中对政治犯实施肉体折磨的黑幕。

> 我真心希望公众能为被拘留者做点什么。我知道有些人遭受过身体上的折磨。
> 出处：约翰·依伯（原马来亚民主同盟秘书长、抗英同盟英语支部领导人），1951年1月8日大搜捕中被捕，1953年2月24日获释时公开发表的声明

---

## 第四章：野火春风逾三千众：从地下苦斗到1954年公开合法群众运动的大转变

1951年1月抗英同盟英语支部骨干的被捕与1950年底马共星洲市委部分机关于大搜捕中受损，并未扑灭新加坡的地下反殖火种。在华文源流中学、工厂车间与郊区农村，抗英同盟的组织网络在白色恐怖的高压下反而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在张坚（黄明强）、方壮璧、陈蒙鹤、林清祥、曾福华、詹忠谦等骨干的秘密耕耘下，华侨中学、中正中学、南洋女中、中华女中、育英中学等华校纷纷建立起抗盟学生支部与读书会，各业工人与郊区农民支部亦层层扩展。

到1953年，星洲抗英同盟已发展出正式盟员逾2000人、预备盟员逾1000人，总规模超过3000人，在幕后领导和联系着全岛200多个学生组织、工会、农会、校友会及文艺团体。为了镇压这股不断壮大的地下人民力量，根据英国殖民地警察局官方统计，自1948年6月紧急状态实施至1953年3月，新加坡殖民当局先后逮捕了1209名反英抗殖人士，其中254人被强行驱逐出境，另有288人被迫“自愿”流亡海外。

1953年下半年，随着马来半岛武装斗争与城市群众运动的双重冲击，英国殖民政府被迫委任由林德爵士为首的制宪委员会，拟定《林德宪制》，有限度开放新加坡立法议会民选议席与政党社团活动空间。敏锐把握住这一历史转折的马共中央与马共星洲领导机构，于1954年9月至12月间正式向抗英同盟下达战略转变指示：从过去的秘密地下活动为主，全面转向公开、合法的群众组织与宪政斗争为主，将过去在地下积蓄的数千名抗盟骨干迅速输送至公开注册的各业工会、学生联合会、农民协会与文化社团之中。

正是这一深思熟虑的战略大转折，使星洲抗英同盟在1948至1953年五年黑夜中培育的组织火种，瞬间在1954年“五一三”反国民服役学运、美芝路左翼工会大潮以及人民行动党的创立中迸发为席卷全岛的社会大风暴。至1957年6月，鉴于公开合法的左翼工会、学运与政党阵线已全面成熟，马共星洲工委会正式宣布解散星洲抗英同盟，圆满完成了这一传奇地下组织的历史使命。

---

## 史料考据与文献出处（Archival Sources）

1. **《马共星洲市委改组决议与星洲抗英同盟组织章程（1948年8月至9月）》**
   - **立卷出处**：马共星洲市委（刘光任书记，下辖四个区委及学委、工委、乡委、宣委）（1948年8月至9月）
   - **考据价值**：记录紧急状态初期新加坡地下党员精简至四五十人后完成市委改组、创立星洲抗英同盟并在工农学界与英语知识分子中扩展组织的核心文献。

2. **抗英同盟英语支部地下刊物《自由报》与《战讯》档案**
   - **立卷出处**：余柱业、林建才、约翰·依伯（抗英同盟英语支部）撰稿编印（1949年至1951年1月）
   - **考据价值**：马大校园与英语知识界秘密传阅的反殖英文刊物，打破紧急状态新闻封锁，揭露英军在马来半岛强迁村民与殖民镇压真相。

3. **《1951年1月8日抗英同盟三十四人被捕档案与约翰·依伯1953年2月24日获释公开声明》**
   - **立卷出处**：约翰·依伯声明及1948–1953年新加坡政治部拘留驱逐统计档案（1951年1月8日 / 1953年2月24日）
   - **考据价值**：记录约翰·依伯、P·V·沙尔玛、蒂凡那、沙末·依斯迈尔、林玛姬等34名抗盟骨干被捕经过，揭露英殖民当局栽赃毒品手段及狱中肉体折磨实况。

4. **《关于抗英同盟转向公开合法群众斗争（1954年9–12月）及正式解散抗英同盟（1957年6月）之决定》**
   - **立卷出处**：马共星洲工作委员会（张坚、余柱业、方壮璧）（1954年9月至12月 / 1957年6月）
   - **考据价值**：记录抗英同盟在发展逾三千名成员、领导两百余个团体后，于1954年底转向公开合法工会与学运斗争，并于1957年6月适应新形势宣布解散的完整战略脉络。

---
